
一、引 言
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共产党人立足不同阶段的基本国情,坚持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基本理论与中国经济改革实践的有机统一,不断提炼和发展出新思想、新理念和新方略,逐步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体系。习近平经济思想是在继承与发展历代中国共产党人经济思想的背景下,系统梳理与高度提炼新时代中国经济改革实践而形成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思想结晶和理论成果。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经过持续深化和发展,以及学界的全面梳理和学理解析,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基本脉络不断变得清晰,形成了一个完备、系统的有机体系。为此,中共中央宣传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组织编写的《习近平经济思想学习纲要》将其概括为“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全面领导”“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进入新发展阶段”“坚持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坚持问题导向部署实施国家重大发展战略”“坚持创新驱动发展”“大力发展制造业和实体经济”“坚定不移全面扩大开放”“统筹发展和安全”和“坚持正确工作策略和方法”十三个方面,
近年来,我国学界以习近平经济思想为对象,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尤其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具体逻辑要点和总体逻辑体系进行了多维度的探索与思考。
从具体逻辑要点来看,学者们从不同视角出发对习近平经济思想所囊括的基本要点进行了系统性的研究。例如,侯为民(2025)认为分析方法、生产力、生产关系以及发展道路四个方面的逻辑脉络构成习近平经济思想理论体系;葛扬和丁涵浩(2025)提出其逻辑体系包含经济制度、经济发展、经济运行、经济开放、经济治理思想、方法论六个核心要义;张开等(2019)指出其理论体系包含马克思主义立场、党的领导、以人民为中心、新发展理念、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及辩证法六大维度;刘伟(2018)基于发展逻辑,强调其逻辑体系由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目标,以及发展命题、新发展理念、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现代化经济体系、宏观经济环境和“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制度条件构成。在此基础上,部分学者对构成要点的逻辑定位展开了系列研究。例如,在逻辑起点方面,主要存在以变形的商品、剩余产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商品等为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起点的“商品论”(颜鹏飞,2017;周绍东和王松,2017;王朝科,2018),以及以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经济制度、人本产权等为逻辑起点的“制度论”(邱海平,2017;张宇,2017;程昊和程言君,2019)两大类。在逻辑主线方面,存在以生产力发展(高惺惟,2025)、现代化发展(任保平,2018)、需要价值及其运动转化的范畴体系(孙迎联和李炳炎,2020)、共享发展(沈佩翔和蒋锦洪,2019)、以人民为中心(张宇,2017)等为逻辑主线的不同观点。在逻辑目标方面,更是有中国梦(朱任文,2019)、国家所有制(周绍东,2019)等不同认识。
从总体逻辑体系来看,学者们尝试遵循不同基本线索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体系进行学理解析。例如,谢富胜和匡晓璐(2025)认为习近平经济思想是由社会形态、发展阶段和现实问题构成的理论逻辑、历史逻辑与现实逻辑有机统一的三层次结构体系;鲁品越(2023)提出由一个总论、四个层面和一个目标组成的逻辑结构论;马艳等(2022)提出包含逻辑引领、逻辑基础、逻辑起点、逻辑主线、逻辑关系、逻辑框架、逻辑路径、逻辑目标和逻辑保障的九要点逻辑架构论;周文和肖玉飞(2022)从实践逻辑、理论逻辑、历史逻辑来阐释习近平经济思想,提出三重逻辑要义论;马艳和杨柔(2020)从逻辑关系视角总结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横向和纵向逻辑框架;逄锦聚(2018)提出在框架上包括主题、根本保证、根本目的、主要内容、根本动力等核心维度的理论体系论;刘伟(2018)沿着发展线索系统梳理并提出囊括发展理念、发展主线、发展环境、发展制度和发展目的的发展逻辑论;张占斌和钱路波(2018)基于纵向脉络提出包含起点、内核、统领、指向、枢纽、重心、主线等元素的逻辑链条论;韩保江(2018)和邱海平(2019)立足整体视角提出由一个新发展理念和七个坚持构成的有机整体论;鞠立新(2017)从结构组成出发提出由使命、目标、基本范畴、主线、核心、目的、主要路径、根本保障等形成的八维逻辑结构论。
以上研究对于丰富和发展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体系探索均具有重要价值,但同时也可以看出:一是现有研究对逻辑要点的关注较为分散,不同分析视角下的理论研究所选择的逻辑要点内容和数量各有不同,尚未对其形成完整的、全面的、系统性的概述和分析;二是对各逻辑要点的定位尚未形成统一论断,且大多侧重于逻辑起点、逻辑主线、逻辑目标等部分逻辑要点的考察,难以概括和厘清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总体逻辑定位及其关联作用;三是对逻辑体系总体结构的研究有限,大多基于逻辑要点定位勾勒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体系架构,而对其逻辑体系本身的结构层次,以及各层次之内与之间的作用关系的揭示不够充分。由此可见,对于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研究和剖析仍存在较大的研究空间,如何系统地、有机地构建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仍是当前存在的理论难题,亟待进一步构建涵盖关键逻辑要点、系统明确逻辑要点定位、充分阐释逻辑架构和作用关系的体系化研究,以整体性、学理性、科学性地把握习近平经济思想全貌。
对于要点内容和理论定位的揭示,以及在此基础上对各要点之间的作用关联和结构特征的厘清,是深入理解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关键环节。而对这一问题进行学理性研究,则应从其理论本源的逻辑基础出发,即遵循马克思主义科学方法论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理论逻辑,唯有如此才能系统、全面地勾勒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体系。为此,本文采用从具体到抽象的研究方法和从抽象到具体的叙述方法相结合的方法,对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进行深入的学理阐释。首先,采用定性的文本分析与定量的文献计量分析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充分识别和提取出习近平经济思想自身蕴含的核心的、重要的、基本的十六个逻辑要点,并确定各逻辑要点在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中的定位,系统总结和提炼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基本范畴;其次,基于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和现实逻辑的有机统一,并参照量化分析结果,提出包含核心逻辑层、基本逻辑层和具体逻辑层的三层次逻辑结构,以此建构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基本框架;最后,对逻辑体系层次之间、各层次之内的逻辑要点之间的关联性和作用关系分别进行深入分析,以厘清和阐明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内在逻辑关系和演变逻辑,从而为系统认识和深入理解习近平经济思想这一有机体系提供理论启示和参考价值。
本文的主要贡献在于:(1)科学、全面地提炼出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包含的逻辑要点,有利于加深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理论内涵的科学理解;(2)厘清和提出了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三层次结构,进一步丰富和推进了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科学研究;(3)探索和解析了逻辑体系各层次之间及内部的逻辑关系,有助于深化对习近平经济思想体系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学理性认识和理论创新。
二、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逻辑要点
为进一步科学、完整地提炼和概括习近平经济思想所囊括的逻辑要点及其逻辑定位,并在此基础上勾勒出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基本框架,本文引入文献计量研究方法,利用Citespace软件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的关键词进行可视化分析,
以上高频关键词反映了当前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研究侧重,但同时可以看到,基于词义进行基本合并后的较多关键词仍表现出研究范畴的同一性,如“新质生产力”“共同富裕”“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科技创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等为社会生产总过程的局部或整体论断,“中国共产党”“党的领导”均体现党在经济建设中的重要作用,“人类命运共同体”“改革开放”则均为对外开放领域的关注和部署等,这些都有待进一步的总结提炼和优化组合。
为此,本文遵循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理论逻辑和科学方法论,并参照《习近平经济思想学习纲要》提出的十三个方面的核心内容,以及当前定性研究的文本分析和定量研究的文献计量分析的结果,将习近平经济思想提炼概括为“基本经济制度”“以人民为中心”“党的领导”“唯物史观”“美好生活”“利益关系”“新发展理念”“高质量发展”“新发展格局”“新质生产力”“生产逻辑”“分配逻辑”“交换逻辑”“消费逻辑”“生态逻辑”“开放逻辑”十六个基本要点,并进一步对其进行关键词共现分析,分析结果见表1。
| 关键词 | 频次 | 中心性 | 关键词 | 频次 | 中心性 |
| 生产逻辑 | 321 | 0.30 | 交换逻辑 | 68 | 0.08 |
| 高质量发展 | 291 | 0.14 | 生态逻辑 | 57 | 0.07 |
| 新质生产力 | 252 | 0.24 | 基本经济制度 | 54 | 0.05 |
| 分配逻辑 | 137 | 0.60 | 以人民为中心 | 40 | 0.05 |
| 新发展理念 | 116 | 0.39 | 利益关系 | 40 | 0.04 |
| 开放逻辑 | 110 | 0.30 | 唯物史观 | 35 | 0.14 |
| 党的领导 | 107 | 0.21 | 消费逻辑 | 33 | 0.12 |
| 新发展格局 | 87 | 0.15 | 美好生活 | 20 | 0.08 |
| 注:此表已对关键词进行同义或同类合并。 | |||||
由表1可以看出,当前提炼的十六个基本要点既囊括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核心要素,也涵盖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全部内容;同时,各要点之间呈现出较高的中心性,具有紧密的逻辑关联,能够充分代表和科学阐释这一思想的基本体系。当然,习近平经济思想是个动态发展的有机体,其内涵随着发展阶段和发展条件的变化而不断丰富,因而其逻辑要点也相应地处于发展变化之中。以上十六个逻辑要点是基于当前习近平经济思想体系内涵的提炼和总结。
习近平经济思想是对建立在唯物史观方法论基础上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新时代发展和应用,因此,对于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剖析需遵循唯物史观的基本观点及其逻辑推演。为此,本文认为习近平经济思想是一个由逻辑基础、逻辑引领、逻辑起点、逻辑主线、逻辑目标、逻辑保障、逻辑原则、逻辑主题、逻辑路径、逻辑支撑,以及生产逻辑、分配逻辑、交换逻辑、消费逻辑、生态逻辑和开放逻辑组成的思想体系,这些逻辑要点相互支撑、相互作用,共同构成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体系。下面展开论述:
第一,以唯物史观为逻辑基础。唯物史观和唯物辩证法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内核与精髓,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方法论基础和逻辑基础。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正确方法论在经济工作和一切工作中的基础性作用。在这一方法论的指引下,我们完成了脱贫攻坚、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历史任务,各项发展战略均取得巨大成果。实践证明,只有坚持以唯物史观作为逻辑基础,才能推导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全部逻辑要点,才能将这一完整的理论体系系统全面地阐述和勾勒出来。
第二,以党的领导为逻辑引领。逻辑引领是指在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理论创新、改革实践的过程中,始终确立根本方向、发挥引领作用、提供道路指引的逻辑要点。无论从何种角度看,经济社会的发展都不会自觉完成,必须要有坚强的领导核心作为指引。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和党的核心领导作用。新时代以来,党的领导作为逻辑引领的意识不断强化,党的引领作用得到不断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全面领导不断得到落实。一方面,党的领导确立了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实践路线,是经济社会发展方向正确性、发展道路稳健性的有力保障。另一方面,坚持党的领导的基本立场,是实现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引领的根本前提;在党的领导下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引领的核心内容;提升党的经济社会领导水平,则是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引领的具体方略。
第三,以利益关系为逻辑起点。逻辑起点是逻辑体系中其他逻辑要点的前提和出发点,具备基点性、本源性和贯穿性等特征。将利益关系作为逻辑起点,不仅因其具备了逻辑起点的特性,还在于其本身所具有的广泛性和聚焦性的辩证统一特性。一方面,经济利益关系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核心和出发点,一切经济关系实质上都是经济利益关系,以经济利益关系为逻辑起点能够囊括中国所有的经济活动,具有广泛性和历史性;另一方面,经济利益关系也具有较强的核心性和聚焦性,中国共产党始终将人民利益作为党的理论创新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出发点,以人民利益为核心的利益关系是新时代利益关系特征的最佳体现。
第四,以人民为中心是逻辑主线。遵循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从具体到抽象再到具体的方法,一个理论体系的逻辑主线具有主题性、本质性和链接性等特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契合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实践的主题,反映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理论本质,是习近平经济思想内容体系的关键链接。进入新时代以来,从党的十九大对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的系统阐述到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战略目标的伟大实践,党和国家的一切工作始终围绕以人民为中心这一逻辑主线展开。
第五,以美好生活为逻辑目标。一个完整严密的逻辑结构必然包含最终落脚点和目的,即逻辑目标。习近平在十八届中央政治局常委同中外记者见面时提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第六,以基本经济制度为逻辑保障。所谓逻辑保障,就是事物在其运行过程中所依赖的支撑以及支撑发挥作用的过程。要想实现其从理论到实践的转化,发挥经济思想对社会主义经济事业的推动作用,必须通过一定的制度支撑作为逻辑保障。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是体现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适应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要求的生产关系层面的基础性制度安排。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将我国基本经济制度从所有制维度扩展到包括所有制、分配制度和市场经济体制三项制度的统一,这是在新时代背景下中国共产党根据不断深入的社会主义经济实践获得的新认识,并在党的二十大强调要“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
第七,以新发展理念为逻辑原则。逻辑原则即管全局、管方向、管根本的行动先导准则,在一个理论体系中必须始终遵循和贯彻。新发展理念的逻辑原则地位体现在理论逻辑和实践逻辑两个层面。理论上,五大发展理念是对马克思的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社会再生产四环节的继承与延伸,系统阐明了发展的动力、方向、目的、方式等问题,贯穿于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之中。实践中,新发展理念正是中国共产党在新时代背景下为了解决发展问题而提出的理论指导原则,集中体现着中国共产党对社会主义发展规律的深刻认识。从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到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再到党的二十大,新发展理念一直发挥着“红绿灯”与“指挥棒”的作用,明确了我国现代化建设的指导原则,并为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根本保证。
第八,以高质量发展为逻辑主题。逻辑主题是一个理论体系的中心思想,其应具备时代性、战略性、承载性等基本特征。从党的十九大报告首次提出高质量发展,到2018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其进行系统阐述,再到党的二十大将高质量发展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高质量发展作为逻辑主题在习近平经济思想体系中的地位逐渐明晰。首先,高质量发展是我国在经历“快速增长”“可持续增长”“科学发展观”等持续探索的基础上,在新的发展时期所提出的新的经济增长和发展思路,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其次,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论断,以及围绕高质量发展作出的系列布局,均是从顶层设计角度对经济发展问题的全局性、整体性和系统性认识,其实质是推动社会生产方式的变革,具有统领全局的战略性特征;最后从承载性来看,高质量发展能够将新发展理念、新发展格局、现代化经济体系等其他重要思想囊括其中,将其转化为经济实践并统一于推进高质量发展的系统化变革之中。
第九,以新发展格局为逻辑路径。逻辑路径应具备时代性、过程性、实践性、承载性四个基本特征。2020年,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并系统阐释了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第十,以新质生产力为逻辑支撑。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是经济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习近平关于经济发展的论述深刻蕴含着生产逻辑的核心要义。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始终坚持生产力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基础性地位,并在改革实践中持续深化对生产力发展规律的把握和认识。随着经济发展实践的深入,新质生产力已形成并表现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大驱动力和坚实支撑作用。“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
第十一,以生产领域的核心理念为生产逻辑。“一定的生产决定一定的消费、分配、交换和这些不同要素相互间的一定关系”,
第十二,以分配领域的基本思想为分配逻辑。分配是社会再生产过程的重要环节,也是国民经济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新时代以来,针对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化以及国内经济社会发展新形势,党中央提出了“精准脱贫”“共同富裕”“三次分配”等一系列分配领域新理念、新战略,推动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重大战略目标的实现,为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形成了习近平关于分配领域的经济思想。这一思想以坚持共享发展理念为主导理念,以扎实推进共同富裕为最终追求,以构建多层次社会分配体系为保障机制,以社会主义基本分配制度为制度基础,这既符合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实践的历史发展逻辑,也充分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理论逻辑。
第十三,以交换领域的主要论述为交换逻辑。作为现代社会资源配置的基本前提,交换是社会再生产不可或缺的环节,是沟通生产和消费,推动实现经济循环的桥梁和纽带。新时代以来,随着国际和国内经济关系的深刻调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进入新的阶段,党中央与时俱进,提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基本方向,建设统一大市场的基本目标,以现代市场体系为主线,以现代流通体系、现代金融体系、现代网络平台为支撑,以市场交换、流通交换、金融交换、网络交换为架构的现代化交换体系,构成了一个“三位一体”的交换理论框架,形成了习近平关于交换领域的经济思想。
第十四,以消费领域的着重关注为消费逻辑。作为社会主义的生产目的,消费是社会再生产过程的终点,也是推动经济循环和再生产的根本动力。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基于对中国消费领域发展机遇和困境的清晰认识,围绕消费的发展目的、发展方向、优化路径等方面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论述,形成了较为全面的消费领域的经济思想。这些思想不仅是对经典马克思主义理论逻辑的遵循和创新,同时也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关于消费与经济增长的关系、绿色生活和绿色消费等方面的发展与创新,为全面促进消费、培育新消费、建设国际化消费中心等提供了理念指导和行动指南。
第十五,以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为生态逻辑。在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生态逻辑中,“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一直发挥着轴心的作用。从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首次提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到党的十九大将其作为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再到党的二十大将其定位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内在要求和中国式现代化的基本特征,习近平总书记着重关注经济活动在生态维度的拓展,提出一系列关于绿色生产、绿色分配、绿色交换和绿色消费的相关论述,其经济思想的绿色发展理念不断发展成熟。这不仅是新时代我国经济社会实践的必然要求,同时也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对马克思唯物史观根本方法论、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观的继承与拓展,并与以人民为中心的逻辑主线、高质量发展的逻辑主题相辅相成。
第十六,以高水平高质量对外开放为开放逻辑。开放是经济发展的本质要求,高水平高质量对外开放是对习近平经济思想开放逻辑的高度阐释。从党的十八大提出“全面推进开放型经济水平”,到党的十九大的“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再到提出“开放型世界经济”,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开放逻辑不仅蕴含着以内循环为主的开放格局、全面的开放格局、更高水平的开放格局三个基本点,而且也包括了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四过程的纵向分析框架,由此构建了“三基本点-四过程”协同的网络系统。习近平对“实现什么样的开放、怎样推动开放”的科学回答,构成了中国共产党对新时代对外开放提供理念引领、方法指导的“高水平高质量对外开放”的开放逻辑目标。
三、习近平经济思想的三层次逻辑体系及其内在关系
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体系不仅内容丰富、系统完整,而且内在贯通、有机统一。这一体系由多个逻辑要点构成,这些要点之间并非简单的并列关系,而是有着不同层次、不同链接方式、不同作用线索的立体化结构。以上对各逻辑要点的阐述实际上已经揭示了各要点在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中的位置和作用,而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厘清各逻辑要点之间的相互关联以及结构特征,则是深入理解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重要环节。
(一)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三层次逻辑架构
遵循从抽象到具体的逻辑,逻辑体系首先应具有最本质的、不变的规定层,体现逻辑体系的核心要义和根本遵循;其次,应包含突出逻辑体系不同历史阶段特征的总体性思想,体现逻辑体系的时代性和发展性;最后,应具有问题导向和切实指导经济实践的维度,体现逻辑体系的现实性和落地性。基于此,本文结合前文对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要点及其逻辑定位的阐述,将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划分为核心逻辑层、基本逻辑层和具体逻辑层三个层次,具体如图1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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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 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结构图 |
第一层次为核心逻辑层,对于逻辑体系的基本性质和逻辑展开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核心逻辑层是一个逻辑体系存在并区别于其他逻辑体系的根基,决定着逻辑体系的根本方法、基本性质和发展方向。为此,在习近平经济思想理论体系中,充当这一逻辑内核作用的应是逻辑基础、逻辑引领、逻辑起点、逻辑主线、逻辑目标和逻辑保障,即唯物史观、党的领导、利益关系、以人民为中心、美好生活以及基本经济制度六个逻辑要点。唯物史观奠定了逻辑体系的科学方法论基础,强调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中把握经济规律;党的领导作为根本政治保障,确保经济工作始终沿着正确方向推进;基本经济制度明确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体系的制度根基;利益关系规定了经济改革和经济活动最基本的出发点;以人民为中心明确了经济发展的根本价值取向;美好生活则作为最终目标,指引经济发展实现质量与效益的统一。这是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中最具本质性、稳定性和决定性的维度,揭示了该思想体系的“灵魂”和“骨骼”,决定着该思想体系的理论品格和发展走向。
第二层次为基本逻辑层,是对核心逻辑层的逻辑延伸并连接着核心层与具体层。基本逻辑层是由核心逻辑层决定并将其拓展和延伸的层面,也是逻辑体系自身发展过程中具有鲜明特色和丰富特征的部分。在当前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中,新发展理念的逻辑原则、高质量发展的逻辑主题、新发展格局的逻辑路径以及新质生产力的逻辑支撑构成了基本逻辑层。基本逻辑层是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中极为重要的“中间层面”,它一方面根源于核心逻辑层,因而其必要性、重要性和价值导向均由核心逻辑层所规定;另一方面则连接到具体逻辑层,在发展理念、发展格局、发展路径、发展方式等方面指引着一系列具体践行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为此,相比核心逻辑层的稳定性和长期性,基本逻辑层具有更为鲜明的发展性和时代性,其内涵伴随着中国经济改革实践的前进而持续丰富,是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中最活跃、最具创新的部分。
第三层次为具体逻辑层,是对核心层和基本层的具体部署和实践。具体逻辑层是由第一层和第二层决定并建立在其之上的更接近实践的逻辑层,也是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最外层,具有问题导向性、实际操作性和政策落实性等特征,由相互交织又相对独立的生产逻辑、分配逻辑、交换逻辑、消费逻辑、生态逻辑和开放逻辑组成。这六个要点并非绝对的并列关系,而是存在一定的交集,如生态逻辑便涉及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的内容,但它们都是对基本逻辑层上经济运行的某一环节的具体阐述,或对经济实践的某一关键领域的具体展开,并成为基本逻辑层乃至核心逻辑层得以稳固和实现的实践支撑,共同属于具体实践范畴并因各自特殊的功能属性和侧重领域而不同。这一层次与核心逻辑层、基本逻辑层的关系从现实中可见一斑。以高质量发展为例,党的二十大将其工作重点明确为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五个内容,这与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生态、开放六方面践行思想具有极强的一致性,成为提升经济发展质量的必要实践过程。这些具体实践也是贯彻唯物史观基本方法、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维护党的领导、强化以人民为中心、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优化利益关系的具体表现,是对核心层基本规定的落实和支撑。
(二)核心逻辑层逻辑要点之间的内在关系
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核心逻辑层包含的六个逻辑要点不仅具有各自的作用和定位,而且还有着密切的相互联系。基于这种相互联系,可以进一步将核心逻辑层提炼为“三个基本点”“一条逻辑线”的内在结构,使其在逻辑体系中起着根本性决定作用。
首先,唯物史观、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逻辑要点构成了核心逻辑层的三个基本点,其体现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方法论基础、意识形态属性以及根本制度性质,从而反映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方法、立场和性质。
唯物史观的方法论基础,体现了习近平经济思想遵循人民主体论的根本认识。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不仅将黑格尔的辩证法正立过来,从而阐明了“历来为繁芜丛杂的意识形态所掩盖着的一个简单事实”,
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体现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无产阶级立场这一意识形态属性。中国共产党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具有鲜明的阶级性,即旗帜鲜明地站在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一边,其所进行的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习近平经济思想始终强调“党的领导”的逻辑引领作用,不仅从总体层面明确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而且分别论述了党对科技事业、国有企业发展、农村工作、金融工作、生态环境保护、“一带一路”建设等具体工作的全面领导作用。这一逻辑引领地位的确立,体现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根本立场必然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党一切行动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是我们党区别于其他一切政党的根本标志”。
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体现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社会主义根本性质。根据马克思主义的基本逻辑,所有制是生产关系中最具决定性的维度,劳动者和生产资料之间“结合的特殊方式和方法,使社会结构区分为各个不同的经济时期”,
其次,利益关系、以人民为中心和美好生活逻辑要点构成了核心逻辑层的“起点-主线-目标”逻辑线,其由核心逻辑层的三个基本点决定,同时又是对三个基本点的贯彻和展开,从而反映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出发点、总体方向和最终落脚点。
核心逻辑层的三个基本点决定着“起点-主线-目标”这一逻辑线的存在性。一种经济思想所持的根本方法论、阶级立场和所有制性质,决定了该思想体系的一切具体思想的价值取向。经济思想并非中性的,而是具有鲜明的阶级属性。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索罗所阐述的,“社会科学家跟其他人一样,具有阶级利益、意识形态信念和各种各样的价值观”,“他对研究领域的选择、提出的问题、不愿提出的问题、他的研究框架、他的用词方式,都很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他的利益、意识形态和价值观”。
“起点-主线-目标”的逻辑线又是对核心逻辑层三个基本点的贯彻和展开。在确立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根本方法、根本立场、根本性质的基础上,进一步将其与我国生产力发展的阶段性特征相结合、与中国经济具体实践相结合,成为真正贯彻这些方法、立场、性质的关键所在。人民利益关系、以人民为中心和美好生活这一“起点-主线-目标”核心线索的明确,正是建立在对我国经济发展水平以及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具体实践的充分认识的基础上,对习近平经济思想核心逻辑层基本点的根本遵循和具体展开。以人民利益关系为逻辑起点,意味着习近平经济思想中的各类具体思想均以人民利益为前提和出发点,即以是否有利于人民利益作为提出一种思想和一项举措的依据;以“以人民为中心”作为逻辑主线,则要求思想和举措不仅在出发点上要满足人民的利益,而且在后续的发展、演变、创新、实践过程中始终要以人民利益为内在核心和基本要求;在以上逻辑起点和逻辑主线基础之上,美好生活的逻辑目标也便成了题中之义,同时这一逻辑目标又对逻辑起点和逻辑主线进行了新时代规定。不同时期人民最迫切需要满足的利益层次不同,美好生活这一逻辑目标的确定,是对人民利益新时代内涵的诠释,从而使得逻辑起点和逻辑主线更具现实性。可见,人民利益关系、以人民为中心和美好生活三者具有内涵上的连贯性,所构成的“起点-主线-目标”逻辑线,体现了习近平经济思想发展和践行的出发点、总体方向和落脚点,回答了“为谁而发展,向何种方向发展,以何为目标进行发展”等关键性问题。
(三)基本逻辑层逻辑要点之间的内在关系
基本逻辑层由核心逻辑层决定,同时又是对核心逻辑层在发展理念、发展路径、发展格局、发展动力四个方面上的时代延展与创新发展。
新发展理念是习近平经济思想核心逻辑层在发展理念问题上的时代提炼。进入新时代,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是制约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症结所在,而这又集中体现为经济发展中的创新动力不足、区域经济失衡、生态环境破坏、国际经济形势动荡、贫富差距拉大等核心问题。“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正是对这些核心问题的系统性回应,其聚焦新时代我国经济发展中的短板,直击经济发展中的症结,进而为实现人民美好生活目标提供了框架设计,成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原则。可见,新发展理念正是在遵循习近平经济思想方法论基础、意识形态属性、基本制度性质的基础上,在贯彻“人民利益关系-以人民为中心-美好生活”这一发展方向和基本准则的条件下,才得以提炼,才形成系统化框架,同时其也成为习近平经济思想核心逻辑层得以切实贯彻的理念支撑。
高质量发展是习近平经济思想核心逻辑层在发展方式问题上的时代拓展。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包含着极为丰富的内涵,其中一个必不可少的基础和条件便是要有高质量的产品。而要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以物质和精神产品数量为主要追求的现实状态,逐步转向以高质量产品为支撑的“美好生活”状态,则要将发展方式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转变。一方面,高质量发展所涵盖的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四环节的系统性改革实践,是推动实现高质量产品继而逐步满足美好生活需要的必要实践过程;另一方面,这一发展方式转变过程所伴随的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也是美好生活目标实现的必要技术条件和制度支持。由此可见,高质量发展作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主题,正是以人民利益为出发点、以美好生活为落脚点的新时代体现,其遵循了习近平经济思想核心逻辑层的基本点和逻辑线,同时又是其在发展方式方面的具体呈现和内容拓展。
新发展格局是习近平经济思想核心逻辑层在发展路径问题上的时代布局。构建新发展格局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路径,同时也是实现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践行路径。新发展格局是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发展格局,强调我国要具备高水平的自立自强、强大的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强大的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强大的国内体系和稳固的基本盘以及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新发展格局也是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发展格局,要求更好利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实现更加强劲可持续的发展。这些不仅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物质保障,而且也提供了复杂国际经济形势下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安全保障,是将习近平经济思想核心逻辑层与新的国内国际现实条件相结合而适时提出的关键性战略布局。
新质生产力是习近平经济思想核心逻辑层在发展动力问题上的时代擘画。习近平强调,“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生产力理论来指导”。
同时,以上四点的界定还刻画了其中的相互关系,揭示了其“五个支点”“三个抓手”的内在关系。新发展理念更具框架性和原则性,明确了推进经济转型和升级的进程中必须着重发力的五方面支点;高质量发展、新发展格局、新质生产力则更具实践性和承载性,其中,高质量发展强调更好协调发展质量和发展速度之间的关系,新发展格局强调更好协调国内循环与国际循环之间的关系,新质生产力则强调更好协调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之间的关系,继而成为贯彻新发展理念的三个重要抓手。四个逻辑要点之间相互支撑、相互强化,共同构成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基本逻辑层。
(四)具体逻辑层逻辑要点之间的内在关系
习近平经济思想不是抽象的理论,而是具有鲜明问题导向性、旨在指导中国经济具体实践的科学思想体系。这决定了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核心逻辑层和基本逻辑层必然会进一步与中国经济具体实践相结合,从而衍生出直接面向经济改革实践的具体逻辑层。如前文所述,具体逻辑层囊括着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生态和开放六个方面。这六个方面并非孤立存在,而是有着密切联系的有机整体。根据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逻辑,可以将习近平经济思想具体逻辑层提炼为“四个过程”和“两个拓展”的基本框架。
“四个过程”,即习近平关于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的相关论述,它们是“一个总体的各个环节,一个统一体内部的差别”。
“两个拓展”,即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生态逻辑和开放逻辑,是对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四过程”在生态维度和国际维度上的拓展和延伸。一方面,根据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逻辑,经济运行不仅包括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还要考虑这些经济活动与生态环境之间的物质交换,以避免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缝”。
四、结论与启示
本文从习近平经济思想理论本源的逻辑基础出发,即遵循马克思主义科学方法论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理论逻辑,对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进行深入的学理阐释,主要结论如下:第一,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由唯物史观、党的领导、利益关系、以人民为中心、美好生活、基本经济制度、新发展理念、高质量发展、新发展格局、新质生产力、生产逻辑、分配逻辑、交换逻辑、消费逻辑、生态逻辑和开放逻辑等十六个逻辑要点构成,各要点分别充当逻辑体系的逻辑基础、逻辑引领、逻辑起点、逻辑主线、逻辑目标、逻辑保障、逻辑原则、逻辑主题、逻辑路径、逻辑支撑,以及对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生态和开放六个领域的具体逻辑展开。这些逻辑要点相互关联、相互支撑、相互作用,并随着发展阶段和发展条件的变化而持续演变。第二,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体系包含核心逻辑层、基本逻辑层和具体逻辑层三个层次。其中,核心逻辑层是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中最具本质性、一般性和决定性的维度,揭示了该思想体系的“灵魂”和“骨骼”,具有稳定性和长期性的特征;基本逻辑层则为极为重要的“中间层面”,其一端根源于核心逻辑层,规定着其必要性、重要性和价值导向,另一端与具体逻辑层相连,指引着一系列具体践行思想的形成和发展,具有鲜明的发展性和时代性特征;具体逻辑层是对基本逻辑层在经济运行和经济实践中的具体展开,并为基本逻辑层甚至核心逻辑层的稳固和实现提供实践支撑。
基于以上研究结论,本文认为科学把握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体系,应遵循以下原则:首先,对于逻辑体系的研究需立足其理论本源的逻辑基础。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具体理论与基本内涵是对建立在唯物史观方法论基础上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新时代发展,因此对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剖析必须遵循唯物史观的基本观点及其逻辑推演,这样才能科学、系统地厘清其理论体系的内在逻辑关系。其次,对于思想体系逻辑架构的剖析应充分考量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和现实逻辑的有机统一。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逻辑体系并非单一的、平面的组合框架,而是遵循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和现实逻辑有机统一且有着不同层次、不同连接方式、不同作用线索的立体化结构,其由具有最一般性、最本质规定的核心逻辑层,反映不同历史阶段特征的基本逻辑层,以及具有问题导向和切实指导经济实践的具体逻辑层构成。最后,应从动态发展的视角进行习近平经济思想逻辑体系的研究。习近平经济思想是不断发展和丰富的有机体系,本文所提炼的十六个逻辑要点并非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实践探索不断地调整、组合和更新,为此应对其进行持续深入系统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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